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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7 小鲍庄在三教泡了一晚上,一口气读完了《小鲍庄》,传说中王安忆的代表作果然名不虚传。走在回来的路上,吹吹初夏的晚风,心里淡淡的,木木的。想起了几天前的那趟的江南之行,独自一人坐在回沪的高速大巴上看着苍茫暮色和稀稀拉拉的汽车尾灯的红点点,心里也是淡淡的,木木的。 是的,读《小鲍庄》是又一次独自旅行。一个不算近也不算远的村子,离上海有一千里地,离北京也有一千里地;一个于我既亲切又陌生的时代——那以后两三年我才呱呱坠地——我从父母的讲述中、从电影里、从教科书里零星地拼出过它的容貌。 我不想写什么书评,说实话,我怕把一篇好好的小说给评俗了,活生生糟蹋。安忆的文字是那么有亲和力,带我来到小鲍庄,和那里的人“拉呱”(聊天),听他们讲鲍庄的历史、鲍庄的人、鲍庄的事。 在安忆的笔下,小鲍庄的夜晚是那么美妙,唱古的没完没了地唱,货郎鼓叮咚叮咚地想,真想亲耳听一听月光下的秫秫顶着露水拔节的声音; 小翠和文化子的暧昧关系发展得那么微妙,一个水桶、一挑扁担、一首“十二月”,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文疯子”鲍仁文对文学是那么热忱、那么理想化,不禁让我猜想他正是年轻时的安忆的投射; 拾来和二婶的默契和矛盾都是那么真实,而他的身世又是那么蹊跷,最后他跟一个挑货郎的老头对视着,小说就这样结束了,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让人回味的小说结尾了; 捞渣和鲍五爷是那么投缘,以至于洪水来临的时候,他为了救这个老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个重仁重义的孩子不断让我回想起去年夏天我在拉萨某溜冰场遇上的一个小男孩:他带着刚学会溜冰的我满场子滑,在我失去重心的时候,这个才高过我腰部的小男子汉为了保护我,自己摔了一跤; 捞渣死后成了小英雄,县里的记者来了,中央媒体的记者来了,县长也来了,墓碑造起来了,纪念馆也造起来了,一个“典型”就这样被“宣传”出来了,一个原本感人的故事讲得多了,讲故事的人渐渐麻木了,听故事的人也渐渐麻木了,这不禁又让我联想起采访方永刚事迹报告团的情景,时过境迁,“宣传典型”这个党的传统工具依然完好地保留到了今天。 喜欢安忆的文字,她让我有一种独自旅行归来后的感觉,淡淡的,木木的。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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